西元2008年10月29日
一個世代的回顧(六)~我的音樂勝世‧春春時光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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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)春春時光
第二個音樂世代,是在我搬離家裡,去跟母親住的十七歲開始。
十七歲就離家的我,當時是因為哥哥結婚家裡沒房間住,看著自己跟父親必須打地鋪,年少抑鬱的不滿,加上外在世界的吸引;內心裡一邊是替自己與父親委屈,一方面也想趁機脫離家庭的束縛,我毅然決然的搬出。
這一走,我就完整離開父親的庇護了….
如今我已經四十二歲,回頭看…才知道當初逃離最愛我的父親,是我這一輩子再也找不到的疼愛了。才知道小時候一邊洗澡,一邊唱個歌給父親聽,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位聽眾,也是我音樂啟蒙最初最支持的靠山!一直以為是母親帶我開始這樣的音樂旅程,現在才突然清楚明白,是我那現在已經八七高齡住在安養院等待生命最終的老父。
那時頭也不回的走,一點也不眷戀。只想趕快逃離擁擠的空間,只想要有一個自己的房間,卻一點也不在意跟父親分離。如今回想,那一大段生命裡與父親相依為命的童年,就這樣遠颺….
而原來,原來我一直追求彌補生命中母親缺席的那塊空缺時,其實卻忘記的,是那背後一直支持我、給我愛的父親!
母親是個標準的職業婦女,我猶如脫韁野馬,每天開始自由自在的作自己想做的事。聽歌,跟同學到處晃蕩,開始去地下舞廳跳舞,更重要的是母親不吝嗇的給予零用錢,我開始崇尚流行,買錄音機、錄音帶。
那時後可以說是一個禮拜要買兩三捲錄音帶是正常的,不但剛剛發行的新歌要買,那種還沒有正式進口的西洋排行版也要買,以往沒有收集的老歌也全部一一尋找蒐集。尤其高中之後,一批批黑馬歌手出現,早一批的巨星仍在線上掙扎,後面新一代的創作主軸卻波濤洶湧而至。唱片市場也從早期的海山、歌林,到現在的綜一、拍譜、光美,最後出現了台灣音樂史上的大黑馬:滾石、飛碟。
印象很深刻的就是蘇芮的黑色風暴,席捲全台灣之外,更把創作音樂帶到一個高潮。拿時候我高二,每天上學偷騎機車到同學家換腳踏車到學校。每天下課後要回到那時還算鄉下的鳥松鄉母親房子時,騎著橘色光陽五十,一邊吹著夜風,一邊追著月光,一邊大聲的唱著蘇芮的「不回首」:
「不回首,往事卻又壓在我心頭。
伸出手,卻是一片無盡的哀愁。
琴瑟的弦已斷,擊鼓聲已亂。
破空而起,嘹亮的歌不再有~
不再有….」
那種唯賦新辭強說愁的年紀,那知道回不回首?可是那樣的歌詞與旋律,竟這樣深深的砍入心底,就這樣恣意的鑲入青春年少的無知中。
我瘋狂的拼歌,甚至還有一陣子為了沒錢買,偷偷的偷過幾次唱片行的卡帶,或者買了覺得不好聽還故意弄壞拿去換。好像為了可以聽到新歌,為了買到我喜愛的音樂,怎樣的作奸犯科都可以。
只要給我好音樂….
好懷念那樣的熱情!還記得第一次買滾石張艾嘉「童年」時的炙熱,在馬路上看到小朋友邊走邊唱孫越、陶大偉的「嘎嘎嗚拉拉」;飛碟為邰肇玫出的「媽媽你好嗎?」讓我哭了好幾個夜晚,「一樣的月光」為台灣音樂灑下的一輪皎潔的明月。
那時候餐廳秀正紅,母親事業也非常成功。所以不但常常帶我去西餐廳吃牛排聽歌,甚至我自己都還有零用錢去喜相逢、藍寶石大歌廳買票聽歌。當時的江蕙、藍心湄唱開場,劉文正、崔苔菁一定是必看的盛會。
就這樣我唱到了二十歲,從高雄唱到了台北;從一開始的卡拉OK,唱到每週六必去的同志BAR「大班」、「名坊」。讀完我實踐三年的專科歲月,當兵時因為音樂與舞蹈,我再唱進金門當兵的「金門文化工作團」,一邊唱歌跳舞的過完我的兩年兵期,一邊也揮別我的學生生涯。
這其間,我買了大概將近兩千捲的卡帶,至今仍保存一整櫃的音樂,就是我的年少時光。
(金門文化工作團當兵時的亞輝)↑
15:59 發表於 期待融合生命的2008! | 永久網址 | 留言 (0) | Email this | Tags: 滾石、飛碟,金門文化工作團





